《嬌妻清禾 》卷一:第二十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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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剛剛兼職回家,累死人了,本來不想更的,但是昨天有兄弟打賞了,不更就太對不起兄弟了,所以還是更一下吧。
  這一章沒肉了,下一次肉要很久之後了,容我多鋪墊鋪墊。
  第二十七章
  清禾講完了。
  她靠在床頭,赤裸的嬌軀布滿了歡愛後的痕跡。頭髮還有些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,眼神帶著點試探,小心翼翼地看著我,嘴唇微微抿著,像是等著宣判。 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。她在擔心。雖然她清楚我這人有點什麼特殊癖好,雖然剛才講述那些細節時,我能感覺到她聲音里努力克制的顫抖和……某種隱秘的興奮,但她愛我。愛一個人就會患得患失,就會怕對方嫌棄,哪怕對方是個像我這樣的變態。
  她怕我覺得她髒,覺得她淫蕩,覺得她……不再是那個我愛著的那個純潔的許清禾。
  但她多慮了。真的。
  聽完她說的每一個字,特別是她描述劉衛東那老東西最後內射時她身體的反應,描述她離開茶樓時那些服務員異樣的目光,描述她心裡那股羞恥又帶著詭異興奮的感覺……我插在她身體里的那根東西,硬得發疼。
  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。有醋意嗎?肯定有。想到她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,操得浪叫連連,想到她在別人身下高潮,想到她身體里還留著別人的東西……我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,又酸又澀。
  但更多是難以抑制的興奮。
  就像有人拿著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我最隱秘的慾望神經上。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一個地方沖,所有的理智都在燃燒。我看著她泛紅的臉頰,迷離又帶著不安的眼神,微微開合的嘴唇……腦子裡全是她描述的畫面:她被劉衛東按在榻榻米上操干,她自己騎上去扭動腰肢,她被內射時身體顫抖的模樣……
  「老公?」她見我不說話,只是呼吸越來越重,眼神也越來越深,忍不住小聲叫了我一下,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床單。
  我深吸一口氣,再也忍不住了。
  低頭,狠狠吻住她的唇,把她所有未出口的疑慮和忐忑都堵了回去。同時,腰胯發力,那根早已堅硬如鐵的玩意兒開始在她依舊濕潤緊緻的陰道里,毫無章法地衝刺起來。
  「唔……!」她猝不及防,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,隨即就被我狂風暴雨般的動作捲入更深的慾望漩渦。
  沒有什麼技巧,就是最原始的占有和宣洩。我緊緊箍著她的腰,一下比一下重地撞進去。
  「他……他是這樣操你的嗎?」我在她耳邊喘著粗氣,聲音嘶啞,「還是……這樣?」
  「啊……慢、慢點……既明……」她被我撞得語不成調,雙手無力地攀著我的肩膀,指甲陷進我的皮膚里。
  「說啊……」我咬著她的耳垂,動作不停,「他讓你……叫老公的時候……你也這麼乖?」
  「沒……沒有……只、只叫了……一次……」她斷斷續續地回答,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我,濕滑的內壁緊緊絞著我,像是要把我吸進去。
  聽到這個答案,我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。
  最後一次重重的撞擊,我死死抵著她最深處,顫抖著,將一股滾燙的精液射進她身體最裡面。和幾個小時前劉衛東留在那裡的東西混合在一起。
  清禾也在我身下劇烈地痙攣起來,喉嚨里發出小獸般的嗚咽,腿緊緊纏著我的腰,達到了又一次高潮。
  一切平息後,我們像兩條脫水的魚,癱在床上劇烈喘息。汗水把床單浸濕了一小片,空氣里瀰漫著性愛後的味道。
  我側過身,把她汗濕的身體摟進懷裡。她軟綿綿地靠著我,半晌沒說話。  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悶悶地開口,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和慵懶:「……累死了。今天真是……被劉衛東那個混蛋折騰兩次,回來又被你這個變態折騰……骨頭都快散架了。」
  我嘿嘿笑了,手指繞著她一縷汗濕的頭髮玩:「那還不是因為你太迷人了。劉衛東那種老色鬼,見到你能不瘋?至於我嘛……聽到這麼刺激的事,你老公我能忍住才怪。只想狠狠操你,操得你忘掉他,只記得我。」我頓了頓,湊近她耳邊,壓低聲音,「不過……你也很爽,不是嗎?咱們家的清禾,現在是越來越會玩了哈?還求著野男人內射……嘖嘖。」
  我感覺到懷裡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。
  「我當初坦白我這癖好的時候,你反應那麼大……」我故意拖長了語調,帶著點探究,「該不會是……裝的吧?其實心裡早就……?其實是不想讓我知道,我家老婆骨子裡這麼……反差?」
  「陸既明!」她猛地從我懷裡抬起頭,臉頰通紅,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,眼睛瞪得圓圓的,「你……你別說了!」
  「我說錯啦?」我繼續逗她,「難道剛才描述那些細節的時候,聲音發抖,身子發軟的人不是你?」
  「我……我那是……那是為了滿足你!滿足你這個綠帽癖變態男的幻想罷了!」她有些惱羞成怒,張嘴就在我肩膀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,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,「你……你可不能當真!我亂說的,反正……反正我純潔著呢!什麼反差,什麼淫蕩……這些詞和我可不搭邊!你記住了嗎?」
  她說完,還氣鼓鼓地瞪著我,一副「你敢反駁試試看」的架勢。
  我被她這副欲蓋彌彰,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逗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,同時又像被羽毛撓過,癢得不行。
  我的清禾啊,怎麼可以這麼可愛。
  我就是愛她這個樣子。愛她在人前溫婉文靜的模樣,也愛她在床上、在我懷裡、在講述那些「不軌」之事時,那種羞澀與放浪交織,純情與慾念碰撞的反差。愛她明明身體已經誠實地沉溺,嘴上卻還要倔強地維護那點「好女孩」的尊嚴。
  真的,我覺得我這輩子值了。從大學到現在,喜歡我的女生不是沒有,漂亮的、性感的、有才華的……形形色色。但我眼裡心裡,從來就只有她一個。全世界女人加起來,在我這兒,也抵不上她半根手指頭。
  我收緊了摟著她的手臂,把她更緊地按在懷裡,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,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和滿足:「是是是,我家老婆最純潔了。雖然你」出軌「,你叫別人」老公「,你求著別人內射……但你永遠是我心裡最純潔,最好的女孩!」
  「陸既明!」她聽出我話里濃濃的調侃,氣得在我懷裡撲騰,伸手要撓我痒痒,「你討厭!不許說了!再說我生氣了!」
  「好好好,不說了不說了。」我笑著抓住她作亂的手,翻身把她壓住,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下,「純潔的清禾小姐,現在要不要去洗個澡?身上黏糊糊的,不舒服吧?」
  她這才消停下來,撅了噘嘴:「要。你抱我去。」
  「得令!」我一把將她橫抱起來,走向浴室。
  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,驅散了疲憊和黏膩。我擠了沐浴露,在沐浴球上搓出許多泡沫,開始仔仔細細地給她清洗。
  脖頸,肩膀,手臂,後背,前胸,小腹,大腿……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。我洗得很認真,像是要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,要把別人留下的所有痕跡——無論是實質的,還是心理上的——都一一抹去,只留下我的氣息。
  清禾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,任由我擺布。熱水把她白皙的皮膚蒸騰得泛起淡淡的粉色,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。她微微仰著頭,閉著眼,神情放鬆,甚至帶著點……享受?
  我正專注地清洗她腿間,動作輕柔,她卻突然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,隨即又趕緊忍住,肩膀微微抖動。
  「笑什麼?」我抬頭看她。
  她睜開眼,眼裡盛滿了笑意,還有一絲促狹:「沒……沒什麼。就是覺得……陸既明,這個世界真的好神奇啊。」
  「嗯?」我挑眉,示意她繼續。
  「你看你啊,」她掰著手指頭數,水珠順著她的指尖滑落,「長得嘛,也算人模狗樣,陽光帥氣——別得意,家裡條件又好,自己還開了公司,有點小才華。按理說,這樣的男人,只要稍微勾勾手指,願意撲上來的女人能從咱家門口排到解放碑去。」
  我哼哼兩聲,算是接受了她這拐彎抹角的「誇獎」。
  「可是你呢?」她話鋒一轉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,「在一起這些年,我就沒見你對哪個女生多看過一眼。大學時候多少學妹學姐給你遞情書送禮物,你看都不看就扔了。工作後,你們公司不是也有漂亮女同事、女客戶對你示好嗎?你倒好,要麼裝傻,要麼直接冷臉,恨不得在腦門上貼個」已婚勿擾「。」
  「我這叫潔身自好,守男德。」我一本正經。
  「是是是,你守男德。」她忍著笑,「可你這個」守男德「的男人,偏偏有個這麼……這麼奇葩的癖好。喜歡自己老婆出去」玩「,玩完了回來,你不但不生氣,還興奮得跟什麼似的,然後呢,還得像現在這樣,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地做」售後「工作,幫老婆把」戰場「打掃乾淨。」
  她越說越想笑,最後終於忍不住,扶著我的肩膀,笑得彎下了腰:「哈哈哈……陸既明,你說你是不是特別奇葩?要是讓外人知道,咱們遊戲圈新銳、明禾工作室的老闆、陸家的大少爺,私下裡是這麼個德性,估計眼珠子都得掉一地!」
  我被她笑得有點窘,臉上有點發燙。仔細一想,她說的……好像還真他媽是那麼回事。
  我對其他女人毫無興趣,甚至有點排斥。可偏偏對我最愛的這個女人,我有一種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和分享欲混雜的複雜情感。我想獨占她,又想看她被別的男人……然後,再把她乾乾淨淨地「奪」回來,只屬於我。
  這行為邏輯,確實挺難跟外人解釋的。
  不過我這人臉皮向來厚,窘迫也就那麼一兩秒。我清了清嗓子,挺直腰板,一邊繼續手裡的「清潔工作」,一邊大言不慚:「奇葩怎麼了?這說明你老公我獨一無二!我跟你說,世界上像我這樣的男人,打著燈籠都難找。你呀,就偷著樂吧,撿到寶了知道不?可得好好珍惜!」
  她笑夠了,直起身,雙手環住我的脖子,濕漉漉的身體貼上來,帶著沐浴露的清香。她踮起腳尖,在我唇上親了一下,眼睛裡滿是狡黠和愛意:「是是是,我撿到寶了。我一定好好珍惜,好好對待我們家這個」寶「——比如,爭取再多給你戴幾頂綠油油的大帽子,讓你頭上這片草原,更加鬱鬱蔥蔥,生機勃勃!」  「嘿!」我捏了捏她的鼻子,「還有這種好事?那我可太幸福了,提前謝謝老婆大人恩典!」
  「德行!」她笑罵一句,把滿是泡沫的沐浴球按在我臉上。
  打鬧了一會兒,總算是把彼此都洗乾淨了。我用大浴巾把她裹成個蠶寶寶,抱回床上。她今天體力消耗確實大,腦袋一沾枕頭,眼皮就開始打架,沒幾分鐘,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,睡著了。
  我關了燈,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,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心裡一片柔軟和平靜。輕輕把她摟進懷裡,聞著她發間的清香,也慢慢沉入了夢鄉。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第二天,嘉德拍賣行辦公室。
  許清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對著電腦螢幕,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,但心思卻早就飛遠了。
  謝臨州下個月就要走了,去歐洲分部。危機算是徹底解除,他的前途依舊光明,甚至可能因為這次「外派」獲得更好的發展機會。這對他是好事。
  但對清禾自己來說,嘉德這個地方,她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。
  這次劉衛東事件,公司高層的處理態度,實在讓她心寒。為了不得罪一個大客戶,他們連自己員工都可以不在乎,哪怕這個員工為公司立下汗馬功勞,哪怕錯根本不在員工。那種冰冷只看利益的計算,讓她對這家曾經憧憬過的國際頂尖拍賣行,徹底失望。
  不只是她,部門裡其他知道內情的同事,私下裡也為她和謝臨州鳴不平。不過好在,事情最終算是「圓滿」解決了。雖然他們不知道,這「圓滿」的背後,是她付出身體。
  清禾甩甩頭,想把那些不愉快的記憶甩出去。現在想這些沒用,辭職是肯定的,就在謝臨州出國之後。但辭了職,接下來做什麼呢?
  當個全職富太太?公公給的那份集團股份,足夠她衣食無憂,甚至過得相當奢侈。但這從來不是她想要的生活。她讀了那麼多書,學了那麼多年藝術史,不是為了在家當個漂亮花瓶的。
  既明的遊戲公司現在發展得不錯,《渝城詭事》的成功給了他們很大的信心,團隊也在擴張。她想過要不要去幫既明,但隔行如隔山,她對遊戲開發一竅不通,去了大概也只能添亂。
  想來想去,可能還是離不開老本行。要麼去其他拍賣行,要麼去高端畫廊、藝術機構。以她的學歷(清北大學藝術史系高材生)和在嘉德這兩年的工作經驗,找個不錯的工作應該不難。她對專業和能力,還是有自信的。
  正胡思亂想著,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,微信提示音響起。
  清禾拿起來一看,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。
  是孟晚棠。她大學四年的室友,最鐵的閨蜜,性格大大咧咧又細膩溫柔,是她和陸既明從頭磕到尾的「頭號CP粉」。晚棠畢業後留在了京華,在一家時尚雜誌社工作,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她和既明的婚禮,當時芊芊和晚棠都是伴娘。一晃眼,都一年多沒見了。平時各自忙工作,聯繫不算頻繁,但感情絲毫沒淡。  孟晚棠發來一串誇張的想念表情包,然後是一段語音。清禾點開,熟悉又親切的聲音跳出來:「小禾禾!我想死你啦!你們渝城是不是還很暖和啊?我們京華已經凍成狗了!我跟你說,我算過了,今年春節我年假加上調休,能湊出小十天!我去渝城找你玩好不好?咱們都一年多沒見了!你必須得收留我,帶我吃香的喝辣的!」
  清禾心裡一暖,立刻按住語音鍵回復,聲音裡帶著雀躍:「真的呀?太好了!快來快來!我巴不得呢!放心,來了肯定把你喂胖三斤再放回去!火鍋串串小面江湖菜,一條龍服務!」
  孟晚棠回得飛快:「一言為定!那我可就開始做攻略了!對了,你家陸老闆沒意見吧?不會嫌我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吧?(壞笑表情)」
  清禾笑:「他敢有意見?看我不收拾他。他高興還來不及呢,大學時候你們就沒少合夥」欺負「他。」
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。孟晚棠問她工作怎麼樣,清禾含糊地說「還行,挺順利的」,自然略過了那些糟心事。孟晚棠又問她感情,清禾語氣甜蜜:「很好啊,既明對我很好。他的遊戲公司也挺好的,現在有三十多人了,一切都在正軌上。」
  孟晚棠發來羨慕的感嘆:「嗚嗚嗚,神仙愛情!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啊!小禾禾,你都不知道,我們雜誌社那些男的,要麼油得要死,要麼gay里gay氣,要麼就是普信男,我一個都看不上!我媽都快把我電話打爆了,天天催我相親。」
  清禾安慰她:「緣分急不來的。等你來了,我讓我婆婆那邊看看,有沒有合適的青年才俊給你介紹介紹!咱們渝城好男人還是很多的!」
  「這可是你說的啊!我可等著了!」
  兩人又嘻嘻哈哈聊了些日常瑣碎,約好等孟晚棠確定具體行程再細說。  剛放下手機,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:「清禾,聊什麼呢,這麼開心?」
  清禾抬頭,謝臨州不知何時走到了她工位旁邊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慣常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,眼神溫和地看著她。
  「沒,沒什麼,和一個大學同學聊天呢。」清禾收斂了一下笑容,坐直身體,「謝總監。」
  「不是說了嗎,叫我名字就好。」謝臨州笑了笑,目光落在她臉上,似乎想從她表情里讀出更多,「下周聚餐的地方,大家意見匯總得差不多了。你……想好傾向哪裡了嗎?今天周五了,下周很快就到,我得儘快定下來。」
  清禾想起上周謝臨州提過,他下個月就要調去歐洲,書畫部的同事們吵著要聚餐送別,讓她想想吃什麼。她當時心思紛亂,隨口應了。
  「我啊,我都行的。」清禾想了想,認真說道,「我個人比較喜歡川菜,熱熱鬧鬧的。不過考慮到有的同事可能吃不了太辣,或者有別的忌口,粵菜啊、融合菜啊什麼的也可以。謝總監你定吧,我隨大家。」
  謝臨州看著她,眼神里有些無奈,又有些包容:「你呀,總是先為別人考慮。」他頓了頓,聲音輕柔了些,「難怪大家都這麼喜歡你。」
  這話聽著有點超出普通上下級或同事的範疇,清禾心裡微微一頓,垂下眼睫,沒接話。
  謝臨州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失言,輕咳一聲,轉移了話題:「對了,昨天……你不是說去見那個持有唐代行書帖的客戶嗎?談得怎麼樣?有希望上春拍嗎?」  「啊?」清禾心裡猛地一緊。昨天……她哪裡是去見什麼客戶,她是去鎏金閣的茶室,和劉衛東……
  一股心虛混雜著羞恥感瞬間湧上來,她心跳都快了兩拍。但她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抬起頭,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和職業性的無奈:「哦,那個啊……不太順利。客戶那邊……意向不強,暫時沒有出手的打算。白跑一趟。」  她說得儘量自然,目光坦然地看著謝臨州。不能慌,越慌越容易露出破綻。  謝臨州靜靜地看著她,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顯得有些深,仿佛在斟酌她話里的真假。過了幾秒,他才緩緩點頭:「這樣啊……那確實可惜了。沒事,機會還多。」
  清禾心裡鬆了口氣,剛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,就聽謝臨州又道:「聚餐地點我儘快定下來,定好了單獨告訴你。」他的聲音放得更輕,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緊張,「清禾……其實,除了部門聚餐,我還是想……單獨請你吃個飯。」
  清禾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  「這次的事情,雖然你說是陸先生家裡幫的忙,但我知道,你肯定也為我費了不少心。」謝臨州看著她,眼神誠懇,甚至帶著點懇求,「我真的很想好好感謝你。也想……趁著還沒走,和你好好聊聊天。就我們兩個,可以嗎?」
  又是這個請求。前幾天他也提過,被她以「本來就是因我而起,不用謝」和「既明家幫的忙,要謝也該謝他」為由婉拒了。
  清禾知道謝臨州對自己的心思。從進公司不久,他那些似有若無的關照,那些溫柔專注的眼神,還有南山會所那次不顧一切的維護……她都明白。正因為明白,她才更要保持距離。
  他是個好人。優秀,英俊,有才華,溫和有禮,關鍵時刻也有血性。但她心裡早就被那個有點痞、有點壞、還有點特殊癖好的男人占得滿滿的,一絲縫隙都沒有了。
  她不想給他任何錯誤的希望,不想傷害他。所以一直以來,她都儘量表現得像個普通下屬,禮貌,客氣,但絕不逾越。
  可現在,他再次提出來,語氣如此誠懇,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卑微。再拒絕,似乎就顯得太不近人情,太傷人了。畢竟,他是因為保護她才惹上麻煩,差點前途盡毀。
  「就當是……告個別吧。也是感謝。」清禾心裡天人交戰。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,情感上卻有點過意不去。或許……只是吃頓飯,說清楚,徹底斷了他的念想?免得他去了歐洲還惦記著。
  她猶豫了幾秒鐘,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不大,但足夠清晰:「……那……那好吧。謝總監。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,我這邊……都可以的。」
  話音剛落,她就看到謝臨州那雙總是沉穩含笑的眸子,瞬間亮了起來,像是突然被點燃的星辰。他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,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,和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悅,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狂喜。
  「好,好。」他連說了兩個好字,聲音都有些不易察覺的輕顫,「那就……定在下周部門聚餐之後吧?那天正好是周六,休息。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法餐廳,環境很安靜,菜品也精緻。你看……可以嗎?」
  「可以的,謝總監。」清禾應下,心裡卻莫名有些沉重。這頓飯,恐怕沒那麼好吃。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晚上回到家,廚房裡飄出熟悉的飯菜香。清禾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,我在旁邊打下手,剝蒜、洗菜。油煙機的嗡嗡聲,鍋鏟碰撞的叮噹聲,還有她偶爾指揮我的軟糯聲音,混雜在一起。
  「蔥切好了嗎?」 「馬上!」 「幫我拿一下柜子里的蚝油。」 「給。」
  很平常的對話,卻讓人心裡踏實又暖和。
  飯桌上,三菜一湯,簡單卻可口。我們邊吃邊閒聊,說些工作上的瑣事,小區里的八卦,或者網上看到的趣聞。
  吃到一半,清禾扒拉著碗里的米飯,顯得有些猶豫,筷子在碗沿輕輕敲了兩下,才抬眼看了看我,小聲說:「既明,有件事……想跟你說一下。」
  「嗯?什麼事?說吧。」我夾了塊排骨到她碗里。
  「就是……謝臨州,謝總監……他今天,約我下周單獨吃個飯。」她語速有點快,說完就仔細觀察著我的表情。
  聽到謝臨州的名字,我心裡那壇老陳醋,「哐當」一下就被打翻了,酸氣直衝天靈蓋。一股帶著本能的警惕感也跟著竄了上來。雖然理智上我知道清禾對他沒那意思,情感上也真心感激他護過清禾,但一想到那傢伙看我家清禾時,那眼神溫柔得能擰出水來,想到清禾以前提起他時語氣里那份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感激……嘖,像有根小刺扎在心口,不爽,很不爽。
  但下一秒,那股熟悉的興奮感,就像潛伏的藤蔓,順著酸澀的縫隙猛地鑽了出來,纏得我小腹都跟著一緊。
  媽的,陸既明,你真是沒救了——我腦子裡有個聲音在罵自己。可另一個更響亮的聲音卻在瘋狂叫囂:謝臨州啊!那個要長相有長相,要能力有能力,還對清禾明顯有意思的「正人君子」!他要單獨請清禾吃飯!燭光晚餐?優雅法餐?他會說什麼?會做什麼?清禾會怎麼應對?回來會告訴我嗎?會像描述劉衛東那樣,帶著羞恥和隱秘的興奮,描述她和另一個優質男人的獨處嗎?
 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——清禾坐在他對面,燈光柔和,他眼神專注,而我家清禾或許會有點緊張,或許會禮貌微笑——一種混合著強烈醋意和更加強烈的刺激感,就順著脊椎爬了上來。我的綠帽癖像個被喚醒的惡魔,在心底深處發出滿足的喟嘆:對,就是這樣,這才夠味。比起劉衛東那種純粹的利益和慾望交易,這種摻雜著欣賞和感激,甚至可能有一絲淡淡好感的「潛在威脅」,才更讓人……心癢難耐。
  我甚至不受控制地開始期待,清禾回來後會怎麼跟我說。她會省略細節,還是像上次一樣,被我逗弄著,半推半就地講出來?
  這他媽都什麼跟什麼。我一邊唾棄自己這變態的興奮,一邊又清楚地感覺到,下面那玩意兒,因為它主人的骯髒心思,可恥地有些發硬了。
  「哦……吃飯啊。」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乾巴巴的,「應該的,應該的。人家幫了你那麼大忙,是該好好」感謝「一下。」
  清禾太了解我了,立刻聽出了我語氣里的不對勁。她白了我一眼,筷子在桌上輕輕一敲:「陸既明!你那什麼語氣?我跟你說正事呢!你又在那兒想什麼亂七八糟的?變態!」
  被戳中心思,我有點訕訕的,摸了摸鼻子:「我哪有……我就是覺得,人家請你吃飯,是應該的。去吧去吧,好好吃,好好聊。」
  「真的?」她狐疑地看著我。
  「真的!」我加重語氣,試圖讓自己聽起來更真誠一些,但心裡那個陰暗的小角落,卻又開始蠢蠢欲動。綠帽癖這玩意兒,真是深入骨髓,沒治了。明明有點吃醋,可一想到清禾要單獨和另一個對她有想法的、還算優秀的男人吃飯,那場景……莫名又讓我有點興奮和期待,不過,如果真的發生點什麼,我能接受嗎?畢竟謝臨州可不像劉衛東那種人,萬一清禾動心……。
  清禾顯然看穿了我這矛盾又變態的心理,沒好氣地又瞪了我一眼:「懶得理你。反正我跟你說過了,就是怕你多想。我和謝總監真的沒什麼,就是普通同事,外加他幫過我,我感謝他。吃頓飯,把話說開,以後他去了歐洲,也就沒什麼交集了。」
  「嗯,我知道。」我點點頭,壓下心裡那點複雜的情緒,給她盛了碗湯,「吃飯吃飯,菜都涼了。」
  吃完飯,收拾完碗筷,我們照例帶著奶糖下樓遛彎。小傢伙純白色的毛在路燈下像個會移動的雪球,藍眼睛在夜色里格外亮。它現在跟我親得很,大概是我總偷偷喂它罐頭。
  走在小區靜謐的小路上,清禾挽著我的胳膊,說起孟晚棠春節要來的事,顯得很開心。
  「晚棠說年假加上調休,能休小十天呢!她春節過來,我們可以帶她好好玩玩!我都一年多沒見她了!」她晃著我的胳膊,語氣雀躍。
  「好啊,沒問題。」我也挺高興。孟晚棠那丫頭,雖然第一次見面時罵我色狼,但是後面沒少幫我在清禾面前說好話,算是我們愛情的「功臣」之一,性格也好,愛玩愛鬧,「到時候帶她吃遍渝城,玩遍渝城。住宿更不用擔心,咱家客房隨時給她留著。」
  「嗯!」清禾用力點頭,然後又想起什麼,「對了,既明,芊芊和既白也該快放寒假回來了吧?」
  「對,估計一月中旬就能回來。」我算了下時間。我那對比我小三歲的雙胞胎弟妹,陸芊芊和陸既白,現在都在滬市讀大學。
  「那正好!」清禾眼睛一亮,「等晚棠來了,我們可以一起聚聚!好久沒見芊芊了,既白也是。對了,你下周不是要去滬市參加遊戲展嗎?正好可以順便去看看他倆呀!給他們帶點家裡的東西,或者請他們吃頓好的。他倆在外面讀書,肯定想家了。」
  「是啊,我正這麼打算呢。」我點點頭。這次收到邀請,去滬市參加那個行業內頗有影響力的遊戲展,一方面是公事,推廣我們明禾工作室的新遊戲,另一方面,也正好去看看弟弟妹妹。「我下周五早上的飛機過去,大概待三四天,下下周一二回來。」
  「要去那麼久啊……」清禾聞言,摟著我胳膊的手緊了緊,聲音裡帶上了不舍,「我會想你的。」
  我心裡一軟,側頭親了親她的發頂:「我也捨不得你。但這次展會規模挺大,是個很好的宣傳機會。咱們工作室下一款遊戲正在關鍵階段,如果能借這次展會打開局面,後續的發展會順利很多。順利的話,我下一步就計劃擴充團隊,往真正的3A大作方向嘗試了,反正沒錢可以找我家老頭。」我頓了頓,開玩笑地說,「實在不行,我讓周牧野替我去?他也能說會道的。」
  「別!」清禾立刻搖頭,雖然不舍,但還是很支持,「這麼好的機會,當然得你這個老闆親自出馬。周牧野雖然靠譜,但有些核心的東西還是你更清楚。你去吧,我沒事的,就幾天嘛。」她說著,忽然湊近我,臉上露出狡黠的壞笑,「不過……在你走之前,我可要好好」照顧「你,把你榨乾!讓你到了滬市,見到再漂亮的女主播、女同行,也心有餘而力不足!」
  我被她逗樂了,摟住她的腰:「行啊,我等著。看看是誰先求饒。」
  奶糖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,在我們腳邊「喵」了一聲,蹭了蹭清禾的褲腿。  夜色漸深,小區里的路燈次第亮起,暈開一團團溫暖的光。我們牽著手,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,討論著春節的安排,滬市的行程,還有對未來的小小規劃。
  平凡,瑣碎,卻充滿了讓人安心的煙火氣。
  (第二十七章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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