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UU@123 发表于 4 小时前

《嬌妻清禾 》卷一:第二十三章

一直在玩《生化9》,比較菜,還沒通關。實在沒心情寫,但是不想辜負兄弟們的期待。這一章沒肉,要下一章才有了。  卷一:《比熱戀更眷戀》  第二十三章:茶樓激情(一)  「那……我同意他?」  心臟猛地一跳,一股強烈的興奮感像煙花在腦子裡炸開,噼里啪啦地順著脊椎往下躥,血液轟地湧向同一個地方——硬得發脹,幾乎要把褲子頂破。  我用力點頭,喉嚨乾得發緊,聲音都啞了:「嗯!」  清禾看著我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,嘴角彎了彎,眼睛裡閃過一點無奈又好笑的光。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臉,掌心溫熱。  「你……確定?」她問得很輕,像在確認一件她自己也不太敢信的事。  我腦子裡全亂了。全是上次她回來的畫面——頭髮亂糟糟地貼在汗濕的額角,衣服皺得不成樣子,身上那股混合著體味和陌生男人氣息的味道,還有我按著她吻上去時,手指碰到她下面那片濕漉漉的觸感。那些畫面一幀幀在眼前閃,下體硬得發疼,那股綠帽癖的興奮像頭野獸在心裡橫衝直撞。  我想再看一次。想看她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時臉上那種又羞恥又舒服的表情,想聽她回來之後,喘著氣跟我描述每一個細節——雖然這些,我根本看不到。但我就是想。想得快要發瘋。  然後我就能再一次確認,確認她還是我的,誰也搶不走。  「確定,確定!」我抓住她的手,手心全是汗,「老婆,回他吧。」  清禾看了我一眼,嘆了口氣,那嘆氣里有點無奈,又混著點拿我沒辦法的寵溺。  「那……好吧。」她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「不過,我真的是去聊工作。至於其他的……我不能給你保證。也希望你,不要抱太高的期待,也別……別逼我。」  我知道她在說謊。或者說,她在騙她自己。  她怎麼可能只是去聊工作?上次她縮在我懷裡,斷斷續續說那些細節的時候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她說劉衛東怎麼舔她,怎麼操她,怎麼把她弄到高潮一次又一次。她說的時候,臉上那種又羞恥又興奮、眼眶泛紅卻又濕得一塌糊塗的表情,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。  她的身體比她的嘴誠實一萬倍。  她就是不好意思承認——她懷念那種感覺。  畢竟劉衛東把她操得很爽。這話是她自己紅著臉、喘著氣,在我耳邊親口說的。  可她是許清禾啊。書香門第出來的姑娘,從小讀詩詞歌賦,學琴棋書畫,心裡那關比誰都難過。她覺得自己該矜持,該端莊,該對這種事感到羞恥。她不想成為那種被慾望牽著鼻子走的女人,哪怕她的身體早就叛變了。  我伸手把她摟進懷裡,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。  「你跟著自己感覺走就行。」我說,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摩挲,「我不會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。只是你得明白,無論你做什麼,都改變不了——你是我的最愛,我的寶貝。別有負擔,好嗎?」  清禾在我懷裡輕輕點了點頭,腦袋蹭了蹭我的胸口,像只終於找到窩的小動物。  她從我懷裡掙出來,拿起手機。螢幕亮起的光映在她臉上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。  我看著她打開微信,找到劉衛東那個丑得刺眼的頭像。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一秒,然後開始打字,敲得很慢,一個字一個字地,像在斟酌什麼重大協議。  措辭冷淡又疏離。  「好。什麼時間,什麼地點?」  消息發過去。  幾乎是秒回。  我湊過去,看見螢幕上一大段話噼里啪啦地彈出來,密密麻麻的字,看得我眼暈。  「清禾你終於回我消息了!嘿嘿,就在明天下午吧,三點怎麼樣?江北鎏金閣茶樓,那兒環境好,我常去。我把畫都帶上,多帶幾幅——華夏的、西方的都有,你想怎麼選就怎麼選,保你滿意。哦對了,完了我們再去吃附近新開的壽司店,據說師傅是從日本請來的,食材都是當天空運……巴拉巴拉巴拉……」  後面還有一長串,我懶得看了。  「這老東西……」我忍不住笑出聲,搖搖頭,「打字夠快的啊。還是說,他早就把這段話存好了,就等你鬆口?」  清禾嘴角抽了抽,想笑,又硬生生壓下去了。她臉上閃過一絲很淡的得意——那是對自己魅力的滿意。但下一秒,那點得意就被濃濃的厭惡蓋了過去,眉頭皺起來,鼻子也嫌惡地皺了皺。  「噁心死了。」她說,聲音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嫌棄。  她在螢幕上敲字,這次手指動得很快。  「明天下午三點,鎏金閣見。吃飯就不用了,我之後還有事。」  發送。  劉衛東那邊又秒回:「好好好,都聽你的!明天見啊清禾,我等你!」  清禾直接鎖屏,把手機扔回包里,動作有點重,像在丟什麼髒東西。  「搞定。」她抬起頭看我,眼神有點複雜,「滿意了?」  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,腦子裡那朵煙花還在噼里啪啦地炸。明天下午……三點……鎏金閣……  劉衛東現在應該樂瘋了吧。他肯定在想,許清禾這個極品尤物,終於又送到嘴邊了。他肯定在盤算,明天要怎麼操她,要玩什麼花樣,要讓她叫得多大聲。  而我呢?  我他媽興奮得快要炸了。  明天,我又能收到一頂綠帽子——一定綠得發亮,綠得能閃瞎狗眼的那種。  這也太……刺激了吧。  我深吸一口氣,下體硬得發疼,褲襠那裡頂起明顯的弧度。我伸手拉住許清禾的手腕,不由分說地拽著她往家的方向走。  「走了走了。」我說,聲音有點喘,「媽的,明天就要被別人用了,老子今天先泄泄火再說。」  清禾被我拽得踉蹌一步,低聲罵了句「神經病」,但手腕軟軟地任我握著,沒掙脫。  她的手在我掌心裡,溫熱,柔軟,微微出了點汗。  到家,關門。  我連鞋都沒顧上換,直接把清禾按在玄關冰涼的牆上,低頭吻了上去。  她「唔」了一聲,手抵在我胸口,象徵性地推了推,沒推動。然後那點力氣就散了,手臂環上我的脖子,指尖插進我腦後的頭髮里,有點用力。  我吻得很兇,舌頭撬開她的牙齒,在她嘴裡橫衝直撞,嘗到她下午喝的奶茶殘留的那點淡淡的甜味。  手從她衣服下擺探進去,摸到她光滑溫熱的背。指尖順著脊柱往上爬,找到內衣搭扣,熟練地解開,然後握住一邊柔軟飽滿的乳房,掌心抵著那顆早已硬挺的乳頭,揉捏。  清禾在我懷裡劇烈地抖了一下,呼吸驟然變重,噴在我臉上,熱乎乎的。  我鬆開她的嘴唇,沿著下巴往下吻,吻她細白的脖子,吻她精緻的鎖骨,最後低頭含住一邊挺立的乳頭,用舌尖舔舐,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。  「啊……」許清禾仰起頭,脖子繃成一條脆弱又漂亮的弧線,喉嚨里溢出壓抑的呻吟。  我一把將她抱起來,她雙腿下意識地環住我的腰。我一邊繼續吻她,一邊抱著她往臥室走,腳踢開虛掩的臥室門,把她扔進柔軟的被褥里。  床墊彈了彈。  清禾躺在床上,頭髮散開鋪在枕頭上,胸口隨著呼吸起伏。她看著我,眼睛水汪汪的,蒙著一層情慾的霧氣,臉頰泛著誘人的紅。  我甩掉自己的T恤,胡亂扯掉褲子和內褲,爬上床,跪在她腿間,低頭看她。  「今天……」我聲音啞得厲害,「今天我得好好操操你。」  清禾沒說話,只是看著我,眼神迷離,嘴唇微張。  我低頭吻她平坦的小腹,舌尖在她小巧的肚臍上打轉。手往下摸,碰到她的裙擺,直接撩起來推到腰際,露出裡面那條淺灰色的蕾絲內褲——襠部的位置,已經濕透了一小塊,顏色深暗。  我用手指隔著那層薄薄的、浸濕的布料,按了按那處柔軟。  許清禾渾身一顫,腿下意識地想併攏,又被我抵住,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哼吟。  我勾住內褲邊緣,把它從她腿上扯下來,隨手扔到床下。然後分開她的雙腿,低頭,把臉埋進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的幽谷。  「嗯……老公……」許清禾的手指猛地抓住身下的床單,指節用力到發白。  我用舌頭舔她,從下往上,一遍又一遍,嘗盡她的味道——鹹的,甜的,帶著她特有的、讓人著迷的香氣。我感覺到她在我嘴裡顫抖,收緊,然後猛地一松,一股熱流湧出。  她高潮了,身子像蝦米一樣弓起來,喉嚨里發出壓抑又暢快的嗚咽。  我抬起頭,嘴角還掛著她留下的晶瑩。我看著她在床上喘氣,眼睛半閉,胸口劇烈起伏,一副被徹底玩壞的樣子。  「爽嗎?」我問,拇指抹掉嘴角的水漬。  許清禾點點頭,聲音又軟又糯,帶著高潮後的虛脫:「爽……」  我俯身吻住她,把嘴裡她的味道渡進她嘴裡。她嘗到了,眉頭皺了皺,但沒躲開,反而伸出濕熱的小舌頭,青澀又主動地回應我。  「看著我。」我說。  清禾睜開眼睛,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我,眼神渙散又迷離。  我挺腰,早就硬得發痛的雞巴擠開濕滑緊緻的入口,一寸寸推進她身體深處。  她「啊」地叫出聲,指甲一下子摳進我肩膀的肉里,留下幾個淺淺的月牙印。  我開始抽動,一下,又一下,漸漸加快節奏。床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,和我們肉體碰撞的黏膩水聲混在一起。  「明天……」我喘著粗氣,頂撞的力道越來越重,「明天劉衛東……也會這麼操你嗎?」  許清禾咬住下嘴唇,把臉別到一邊,不回答。  我加重力道,每一次都頂到最深,撞得她整個人都在床上晃動,呻吟聲支離破碎。  「說。」我逼她,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,讓她看著我,「他會嗎?」  「會……會吧……」清禾斷斷續續地說,眼淚被撞得從眼角滑落,「他……他上次……就……」  「就怎麼?」  「就……很用力……」她聲音帶著哭腔,卻又透著一絲隱秘的興奮,「把我……弄得很爽……」  我腦子「轟」的一聲,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  我想像那個畫面——劉衛東把她按在床上,從後面進入她,一邊操一邊說下流的髒話。清禾趴在那裡,頭髮散亂,屁股被他撞得發紅,嘴裡發出又痛又爽的、斷斷續續的呻吟。  這個畫面讓我更加瘋狂。  最後,在半個多小時激烈的活塞運動後,我低吼著射了出來,滾燙的精液全部灌進她的深處。  高潮來得又猛又急,眼前一片空白。我癱軟地趴在清禾身上,喘得像條剛跑完馬拉松的狗。  過了好一會兒,呼吸才慢慢平復。  我翻身躺到她旁邊,手臂一伸把她摟進懷裡。她溫順地靠過來,臉貼著我汗濕的胸口,呼吸漸漸均勻。  房間裡很安靜,只剩下我們倆的喘息聲,還有窗外隱隱約約的車流聲。  「明天……」我開口,聲音還有點沙啞,「玩得……開心點。」  清禾在我懷裡動了動,抬起頭看我,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,帶著點嗔怪。  「我都說了是去談工作嘛。」她說,語氣努力裝得滿不在乎,「還能怎麼開心?」  我笑了,低頭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。  「是是是,去談工作。」我寵溺的看著她,「我媳婦兒最敬業了。」  清禾白了我一眼,那眼神風情萬種。  「你啊,」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胸口,「大變態,綠毛龜。」  我摟緊她,手掌在她光滑的背上輕輕撫摸。  「嗯,」我坦然承認,「我是。」  她沒再說話,只是往我懷裡鑽了鑽,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閉上眼睛。  我們就這樣靜靜躺著,誰也沒動。窗外暮色漸深,遠處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。  過了一會兒,我感覺到懷裡清禾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。  她睡著了。 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,腦子裡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幻想——明天的「劇情」。  劉衛東,茶樓,畫……然後呢?  他會帶她去酒店嗎?還是直接在茶樓那古色古香的包間裡,就把她……操了?  他會怎麼碰她?先從哪兒開始?揉她的胸,還是直接扒她的衣服?  清禾會反抗嗎?會半推半就嗎?還是會像上次一樣,嘴上說著不要,身體卻誠實得不得了?  我想得下體又有點發硬。  我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清空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。  睡覺。  明天,就知道了。  第二天下午三點。  清禾收拾好東西,拎著包從工位上站起來,跟旁邊同事打了聲招呼,說去拜訪客戶看幅唐代的行書,語氣自然得跟真的一樣——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說,倒也不算撒謊。  她走到電梯口,按下向下的按鈕。  電梯從一樓緩緩爬升,數字一格一格地跳。就在門「叮」一聲打開的時候,謝臨州從外面回來了,手裡拿著個文件夾,風塵僕僕的樣子,看樣子是剛見完客戶回來。  兩人在電梯口打了個照面。  謝臨州看到她這身明顯要出門的打扮,腳步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臉上:「青禾,要出去?」  「啊,謝總監。」清禾點點頭,臉上立刻掛起那種標準的、對上司的禮貌微笑,「我去拜訪個客戶,對方說手裡有幅唐代的行書,想讓我們看看。」  「唐代行書?」謝臨州微微皺眉,語氣裡帶著關切,「哪個客戶?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?你畢竟還是專家助理,單獨接觸這種級別的物件,壓力和責任都不小。」  「不用不用。」清禾連忙擺手,笑容加深了一點,但無形的距離感也拉得更開,「就是……想多鍛鍊鍛鍊自己。您放心,我能處理。」  她當然不敢說實話。總不能說「總監,我是去見劉衛東,而且搞不好還得跟他上床」——這話要是出口,她估計謝臨州能當場把文件夾摔了,然後親自開車殺到江北,把劉衛東那剛剛恢復的鼻樑骨再次干碎。  謝臨州看著她,沉默了兩三秒。那眼神有點複雜,有關心,有擔憂,還有點別的、藏得很深的東西。  「那……好吧。」他最終點點頭,語氣溫和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,「你一個人注意安全。在外面遇到任何事情——我是說任何,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,我隨時能過來。」  他頓了頓,補充道:「總之,照顧好自己。」  清禾後來跟我複述這話時,我差點沒笑出聲。真的,謝總監這人吧,好是好,就是有時候這關心的話說得……太有領導范兒了,聽著像下達工作指示。  清禾當時也覺得有點怪。她心說真要有事,我肯定是打給我老公啊,打給你算怎麼回事?不過她嘴上還是客氣:「謝謝你謝總監,我會照顧自己的。」  她沒接「第一時間打電話」那個話茬,只說自己會注意。語氣溫柔,但劃出的界限清清楚楚——這是同事,是上下級,不是能隨時求助的家人。  謝臨州應該也聽出來了。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,說:「那好。如果回來太晚,就不用回公司了,直接下班吧。」  「好的,謝總監。那我先走了,再見。」  電梯門緩緩關上,把他那張欲言又止的臉隔在了外面。  清禾靠在電梯轎廂冰涼的牆壁上,輕輕鬆了口氣。她後來跟我說,那一瞬間她心裡有點亂。謝臨州的好意她懂,那種小心翼翼的、克制的關心她也並非毫無感覺,但她實在無法回應對方任何超出工作範疇的期待。  電梯下行,輕微的失重感拽著身體。  她知道我要聽什麼。  也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。  電梯光潔的鏡面里映出她的臉,妝容精緻,表情平靜,只有耳根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紅。  清禾走出 WFC 大樓,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。她抬手攔了輛計程車。  「師傅,去江北鎏金閣。」  司機應了一聲,打表,起步。  車子匯入濱江路的車流,往北開。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,落在她穿著絲襪的腿上,泛著淡淡的珠光。  她拿出手機,點開微信。  我和她的聊天介面停在上午。  我:「老婆,出門了記得跟我說一聲。」  她:「知道啦。你也是,別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,好好工作。」  我:「嘿嘿,不想是不可能的。」  她:「綠毛龜。」  她看著螢幕,手指在鍵盤上懸了一會兒,指尖微涼,最終還是沒有打字。  把手機放回包里。她靠在后座上,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  江對岸就是江北,高樓林立,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陽光。鎏金閣就在那邊,某個高檔寫字樓的頂層,她知道地方。  上次劉衛東在射後抱著她提過,說他常去那兒談「生意」。  「環境好,私密性強。」劉衛東當時說,粗糙的手掌在她光裸的背上摩挲,眼神油膩地掃過她全身,「適合……深入交流。」  許清禾當時只覺得噁心,胃裡一陣翻騰。  現在呢?  她說不清。心裡像塞了一團亂麻,理不出頭緒。  計程車駛過千廝門大橋,橋下是嘉陵江。江水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粼粼的金光,有幾艘觀光遊船慢悠悠地駛過。  過了橋,車子拐進江北嘴金融區。街道變得寬敞整潔,兩旁全是嶄新的玻璃幕牆寫字樓和高檔商場。  「到了。」司機靠邊停車。  清禾付錢下車,抬起頭。面前是一棟三十多層的玻璃幕牆寫字樓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鎏金閣在頂層。  她站在樓前,深吸了一口氣,才抬步走進大堂。  我坐在辦公室里,對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,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  腦子裡全是清禾。  她現在應該到了吧?見到劉衛東了嗎?在喝茶?還是在看畫?  劉衛東會怎麼說?會先假模假式地聊正事,還是直接動手動腳?  清禾會怎麼應對?會躲開嗎?會讓他碰嗎?  我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:三點零五。  他們應該已經坐在那個所謂的「私密性強」的包間裡了。  我拿起手機,點開清禾的微信頭像,聊天框打開又關上,想發消息問,指尖懸在螢幕上方,最終還是忍住了。  她說得對——我不能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,得他媽的好好工作。  我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,強迫自己把視線挪回代碼上。  看了十分鐘,眼前晃動的還是清禾可能被劉衛東摟著腰的樣子。 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再次拿起手機,這次不是點微信,而是直接翻開通話記錄,找到周正的號碼,撥了過去。  響了五六聲,那邊接了。  「陸先生。」周正的聲音傳來,背景有點嘈雜,像是在路上。  「周哥,在忙?」我問。  「剛跟了個線,現在在車上。」周正說,「有事?」  「嗯。」我頓了頓,「上次你說的那些進展……今天有空詳細聊聊嗎?我過來一趟。」 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大概在判斷我的語氣。  「行。」周正說,「我現在回公司,大概半小時到。您方便過來?」  「好,我現在出發。」  掛斷電話,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。  經過周牧野工位時,他抬起頭:「誒,陸哥,去哪兒?」  「出去辦點事。」我腳步沒停,「你們先忙,有事打我電話。」  「得嘞。」  我開車到周正的公司。他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,茶几上泡好了茶,熱氣裊裊。  「陸先生,坐。」周正招呼我,臉色比平時嚴肅些。  我在他對面坐下,端起茶杯。是鐵觀音,香氣很濃。  「剛到的?」我問。  「嗯,朋友從福建寄來的。」周正自己也抿了一口,「嘗嘗,還不錯。」  我喝了一口,點點頭,沒心思多品。  寒暄兩句,直接進入正題。  周正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不算太厚的文件夾,推到我面前。  「劉衛東的料,又挖深了。」他說,聲音壓低了些。  我翻開文件夾。  裡面是些照片,文件複印件,還有一些手寫的筆記,字跡潦草。  第一份材料是關於他賣假貨和威脅證人的。  「上次提到的那個青花瓷的事兒,被請來的老專家當場鑑定為假的那次。」周正指著其中一張照片,「我們找到那個專家了。姓王,退休前在省博物館,有點聲望。三年前,他公開說劉衛東賣出的」元青花「是民國仿品。」  照片上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,戴著老花鏡,在公園裡慢悠悠打太極。  「然後第二天,王老家門口被人潑了紅油漆。同時,他上小學的孫女放學路上,被幾個混混攔了,沒動手,就是言語威脅。」周正翻到下一張照片,是防盜門,門上用紅色噴漆寫著「假專家死全家」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,「老頭嚇壞了,第二天就辭了工作,搬去蓉城兒子家,再也沒回來。」  我皺眉:「能確定是劉衛東指使的?」  「辦事的是」老K「,劉衛東最得力的狗腿子。」周正點了點照片角落裡一個模糊的人影,「手法很專業,沒留下直接證據。報警也沒用。」  他往後翻了幾頁:「類似的事兒,我們查到不止這一樁。都是些說真話、擋了他財路的,最後都沒好下場。輕的被騷擾,重的……可能就不止是威脅了。」  我放下那幾頁紙,喝了口茶,茶已經有點涼了。  「文物走私那條線呢?」我問。  周正的表情更嚴肅了,身體微微前傾。  「這個……更麻煩。」他聲音壓得更低,「劉衛東和一夥盜墓的,關係很深。我們盯了一陣,發現他很可能不只是收贓,甚至直接出錢贊助他們去挖。而且……」  他頓了頓,眼神有點沉:「那伙人手腳不幹凈,去年在蜀川那邊弄出過人命,一個老鄉撞破了他們的事,後來人就失蹤了,活不見人死不見屍。雖然沒直接證據鏈扣到劉衛東頭上,但他脫不了干係。」  他說著,抽出幾張偷拍的照片推過來。畫面是在荒郊野外,晚上,像素很低。一輛黑色越野車,幾個人影,其中一個側臉,勉強能認出是劉衛東。  「這是上周拍的,渝南區,那邊有片明墓。」周正說,「劉衛東親自去的,待了不到倆小時。太警惕了,我們的人沒法跟太近,交易沒拍到。」  他把照片收回去,嘆了口氣:「這幫人反偵察意識很強。我們跟了幾次,差點被發現。有個兄弟的車胎莫名其妙被扎了,估計是警告。」  我靠在沙發背上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。  「也就是說,現在有他威脅證人、賣假貨的把柄,走私和……人命的事兒,還沒鐵證?」  「對。」周正點頭,「不過有個可能的方向。」  「老K?」我猜。  「是。」周正看著我,「這個人,是劉衛東最信任的心腹,很多髒活都是他經手。如果能撬開他的嘴……」  「難度呢?」  「很大。」周正實話實說,「老K跟了劉衛東十幾年,據說救過劉衛東的命,忠心得很。而且他本身就是個狠角色,有前科,蹲過幾年,不好對付。」  我沉默了一會兒。茶水已經涼透了。  「錢。」我開口,「如果錢給夠呢?」  周正愣了一下:「您的意思是……」  「收買他。」我說得很直接,「劉衛東給他多少,我翻倍。三倍,五倍,都可以談。」  周正皺了皺眉,斟酌著詞句:「陸先生,這種人……有時候不是錢能打動的。他們講所謂的」義氣「,或者,更怕劉衛東的手段。」  「那就找別的辦法。」我放下茶杯,「查他軟肋。家人,朋友,有什麼把柄,或者……他有什麼特別想要、而劉衛東給不了的東西。」  周正想了想,緩緩點頭:「我試試。從外圍入手,摸摸他的底。」  我把文件夾合上,推回給他。  「辛苦。」我說,「繼續跟。錢不夠,或者需要其他支持,隨時跟我說。」 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點了幾下。  周正的手機響了一聲,是銀行到帳的提示音。  他拿起來看了眼,眼睛微微睜大。  「陸先生,這……」  「五十萬。」我語氣沒什麼起伏,「不算你的佣金,是給弟兄們的茶水錢和辛苦費。這段時間,大家都不容易。」  周正喉結動了動,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重重地點頭,把手機收好:「陸先生放心,我一定把事辦妥當。」  我站起來,準備走。  走到辦公室門口,手搭上門把時,周正叫住了我。  「陸先生。」  我回過頭。  他臉上有些猶豫,但還是開口問了:「下午……許小姐是不是,去見劉衛東了?」  我沒否認,看著他。  周正小心翼翼地問:「您和許小姐……感情還好吧?」  我笑了,那笑容可能沒什麼溫度。  「周哥,」我說,「我和我老婆感情很好,好得很。至於有些事……屬於我們夫妻之間的一點私人……愛好。我不想解釋太多。」  我頓了頓,收起那點笑,看著他的眼睛:「但這改變不了,我要整死劉衛東的決心。」  周正愣了幾秒,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麼,眼神里閃過複雜的情緒,最終點了點頭:「懂了。陸先生慢走。」  我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  我開車回家。  路上有點堵,晚高峰,車流排成長龍。我跟著前面的剎車燈一點點往前挪,腦子裡亂糟糟的,像塞了一團沾滿油污的麻繩。  周正的話還在耳邊嗡嗡響。  劉衛東這老王八蛋,賣假貨,威脅人,勾結盜墓的,手裡還可能沾著血。這種人,遲早要完蛋。  只是時間問題。  而我,要做的,就是在他完蛋之前,再好好「用」他一次。  畢竟……這麼「好用」又該死的工具人,不好找。  車子終於挪出最堵的路段,拐進小區。  家裡很安靜。奶糖聽到開門聲,從沙發靠背上跳下來,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我腳邊,蹭我的褲腿。  「你媽還沒回來?」我彎腰把它抱起來,走到沙發邊坐下。  奶糖「喵」了一聲,在我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眯起眼睛。 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:六點十分。  許清禾還沒消息。  我拿出手機,點開微信,給她發消息。  我:「老婆,怎麼樣了?」  等了幾分鐘,螢幕安安靜靜。  我又發:「還在談?幾點回來?」  又等了十分鐘,還是沒回。  腦子裡那些畫面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。興奮和一種說不清的焦躁混在一起,讓我根本沒心思吃飯。我起身去廚房,隨便下了碗麵條,端回客廳,打開電視。  新聞主播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,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  眼睛一直盯著手機螢幕。  七點。  七點半。  八點。  許清禾還是杳無音信。  我忍不住,又發了幾條。  我:「老婆,回個消息。」  我:「有點擔心。」  我:「看到消息給我回個電話。」  發送。  然後就是等待。 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長。  時鐘的指針,終於跳到了八點二十。  門外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、轉動的聲音。  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。  門開了。  清禾站在門口,玄關的燈光從她頭頂灑下來。她的頭髮有點亂,幾縷髮絲黏在汗濕的額角。臉上帶著沒擦乾淨的淚痕,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。她今天出門時穿的挺括的白色法式襯衣,此刻皺巴巴的,扣子似乎掉了幾顆,胸口的位置暈開一塊深色的、不規則的水漬——不知道是打翻的茶水,還是別的什麼更不堪的液體。  她腿上那雙早上出門時完好的、帶細密灰色斑點的絲襪,右腿膝蓋那裡破了一個不規則的洞,絲線凌亂地散開,露出裡面一小片泛紅的膝蓋皮膚。  她看到我,眼神先是慌亂地閃躲,不敢與我對視,然後才慢慢聚焦,嘴唇動了動。  「老……老公。」她小聲叫我,聲音沙啞,帶著濃重的鼻音。  我走過去,扶住她的肩膀。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。  她身上有味道——是她常用的、帶著淡淡花果香的香水味,混合著她自己溫暖的體香,還有……一股淡淡的、有點腥甜、屬於男性的味道,我上次聞到過。  那是精液乾涸後的味道。  這個認知讓我興奮,下體充血。  我呼吸一滯,喉嚨發乾,扶著她肩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。  「你們……」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話,「做了嗎?」  許清禾抬起頭看我,眼睛裡瞬間又蓄滿了淚水,在燈光下搖搖欲墜。  她咬著已經被自己咬得有些紅腫的下嘴唇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,猶豫了很久,久到仿佛時間都凝固了。  然後,她緩緩地、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。  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,卻在我耳邊炸開驚雷。  「做了。」  她頓了頓。  「兩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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